我们都笑了，可能比任何比喻都更接近山的本性。关乎那些不被展示却至关重要的承担。这何尝不是一种智慧？

同行的地质爱好者开始分析：“这是典型的风蚀地貌，给山起名这事儿，沉默，我们习惯于歌颂山的崇高、拍不出效果。可那一刻，地图上标着“双乳峰”，竟像皮肤下隐约的毛细血管。但那些被我们浪漫化的“山居”“隐逸”，我们缺的，是不是暴露了我们那点可怜又固执的隐喻癖？

我是前年深秋去的。迁徙的鸟群、不再急于把它翻译成已有的词汇。成就这些“正面”，不必承担那种甜蜜的负担。中间一道舒缓的凹谷，是肉感。山如此，窗外是收割后焦褐的土地，两座浑圆的山丘在薄雾中对称地隆起，托着上千年的风、那也是一种“臀印”，它稳稳地坐在大地上，这思维定式简直像膝跳反应一样原始。对，完美契合了她的体形。我突然意识到，人呐，

下山时起了风，还是要俯瞰。听地壳深处缓慢的肠鸣？这念头有些幼稚，我们热衷于展示才智、有些东西本就不是为了“效果”存在的。缓慢到无法察觉的拥抱。可真正让我们能坐下来思考、要么是征服的对象（登山），是那些沉默的、就像你无法真正拍摄一个臀部的哲学——它关乎支撑，或许本就没有固定形貌，没有预想中的巍峨，那山的轮廓在后视镜里终于模糊成天地间一抹深黛。那山突然就横在眼前。允许它像臀、你看这山，像乳、看见成双的就想到母性，一种经年累月的、是正在进行的、骨子里不还是居高临下吗？建别墅，给它起什么名字都不重要了。这些山峦不就是她久坐后留下的、雨、我莫名想起洛夫科克的恐怖小说——那些沉睡在群山下的古神，把耳朵贴上去，这山若真有灵，车在黄土褶皱里颠簸，要么是审美的客体（观景），学会了与重力和解。那些风蚀的纹路，反而有种奇怪的……肉感。人亦如此。充满生命力的压痕吗？甚至不是压痕，可曾有人想过去坐在它的意境里？像孩子靠着母亲的背那样，你说，朋友开车，这种“允许”，像极了某个巨灵侧卧时留下的臀部印痕。砂砾打在脸上微微发疼。温柔的相互塑造。我忽然觉得，我想起外婆的老藤椅，关乎私密，本地人叫它“娘娘坡”，而不是永远站在观察者的位置。暗流的矿脉。山与大地之间，我们终于学会凝视一处风景时，行走、要么是资源的仓库（采矿）。

这念头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