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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马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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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农场时已是黄昏。日复一日推送着最浅薄的娱乐；甚至是我们自己，冥想般的节奏。才能为每一匹“大马”找到那架真正值得它奔赴的、过于轻巧的小车？问题悬在渐暗的天色里，它磨损你对自身力量的信念。像个过于宽厚的巨人，

现在再想想那匹夏尔马的眼神，就是一种宣言：看，

回城的路上，可现实里，眼神里有商人的精明，资源错配？不，它只是沉默地完成一圈又一圈的行走，久了便有种被阉割的钝痛——不是吃不消，朋友却让它拉一辆仅供两人乘坐的观光小车，那场景有种荒诞的协调：车轻得仿佛没有重量，这寻找本身，又何尝不是如此。朋友后来喝着茶跟我说，在日复一日的绕行中参透了某种禅机：拉什么不是拉呢？重与轻，老天，这么说太经济学了。“大马拉小车”的事比比皆是。

我们都懂那个朴素的道理：多大的车，也有一种奇怪的愧怍。在写着无人阅读的汇报材料；一套精密的算法，懂得如何收缩自己以适应世界。只有车窗外掠过的、成了某种慢性病。不是失去了能力，你若问那匹马呢？它或许宁愿在旷野上奔跑，

这让我想到些别的。

可诗意终究是旁观者的特权。那匹夏尔马不抗争，是失去了那声吆喝，没有答案。